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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園猶在
【發布日期:2020-12-08】 【來源:本站】 【閱讀:次】

□何愛紅

 

故園,一個種滿花花草草的老宅后院,承載過爺爺奶奶的叮嚀,承載過我們姐妹的歡笑,承載過我童年的故事與夢想。這些年,她一直纏繞在我的夢里。

故園不大,就在城里的巷子內,是祖上老宅的后院,約八九十平米。20世紀80年代,園子只有低矮的土墻,土墻上攀爬著些許爬山虎,墻外還種有一排矮刺叢。而園內,可謂是“物產豐富”,不僅有美人蕉、番石榴、文旦柚、野山芋,還有各色蔬菜及一些花花草草。

園子里的花花樹樹,皆由爺爺種植、打理,偶見奶奶澆澆水。而我們姐妹,則靜觀、尋趣,將園子當成“世外桃源”。

園子西南角的一大叢美人蕉,自我記事起,就是一片蔥蘢。它們一枝枝獨莖向上生長,葉子較寬、兩頭尖,似船形,柔滑修長。在我們本土,美人蕉的葉子可剪下,炊年糕使用。而美人蕉開花時那才叫美,一株一束花,成串像小火炬,一串就是十幾二十幾個花蕾,粉粉嫩嫩;花蕾尖是紅色點綴,盛開的時候,似一只只美麗的彩蝶,粉中有黃,紅黃粉相間,十分艷麗,不愧為“美人蕉之花”。在那個沒有玩具的年代,常有好奇的孩子,偷偷攀上土墻,采摘“美人蕉之花”玩耍。我們若在后院里遇上這情況,只任人家采摘,不敢呵斥,怕驚了上圍墻之人。

美人蕉旁邊是兩棵文旦柚子樹,那是我上幼兒園的時候,爺爺和父親買回種植的。兩棵樹只有兩米的距離,卻一棵長勢茂盛,一棵瘦小、稀落。每到春季,兩棵柚子樹都會開出潔白的小花,芳香四溢,自然引來了蜜蜂們“嗡嗡嗡”地來訪。到了秋季,一個個外皮淺綠,稍顯粗糙的文旦柚子,圓滾滾地掛在了枝頭上;有一枝一個的,有的是兩個長一枝的,每個約為一兩斤重,躲在繁葉之中,甚是惹人喜愛。上小學時,我常一個人悄悄地觀賞、撫摸著它們,猜想過它們會不會如連環畫中的“葫蘆兄弟”,突然綻開,跑出鮮活的柚子娃娃出來?柚子摘下之時,一家人自是滿懷的喜悅。切開后,柚子肉柔軟汁多,清甜美味;濃濃的柚香味彌久縈繞在屋內,讓人聞著都會垂涎欲滴。

番石榴樹,我同樣不知它何時來到。它如一位清瘦的老者,默然靜守于院子的南面。高十來米,樹皮光滑為淺棕色,時有片狀外皮剝落。它的葉片橢圓,花兒細小,亦為乳白色。成熟的果實,外皮淺綠內為淺黃,果香馥郁也是引來不少路人的“竊喜”。因是本土品種,這棵番石榴果實小,并非如今超市賣的那么大。小時候,我家極少采摘過品嘗,只任路人采去。

園子南面的墻根,生長了幾株野山芋;葉片圓且寬闊,但從來不見它開花、結果。稍懂事后,才知它們的果實就是肥大黑碩的根部。小時候聽過爺爺奶奶的數次叮嚀:“別碰野芋,葉汁有毒。但它們可治腫毒、頭疔,所以留著?!蔽覀兟犃?,自是畏懼得不敢動它們了。長大后,看過書籍中名醫陶弘景介紹:“野芋形葉與芋相似,芋種三年不采成梠芋,并能殺人。誤食之煩悶垂死者,惟以土漿及糞汁、大豆汁飲之,則活矣?!?/span>

北面墻搭過木棚,說是木棚,不過是爺爺用幾根小木枝綁成的木支架,多數時間是攀著絲瓜。絲瓜成熟之季,窈窕的絲瓜們自然成了家中那段時間桌上不可少的菜肴,清甜爽口,細膩鮮美。說起絲瓜開花的時光,亦是美好的回憶。在七月里的那段時間,后園的春色是關不住的。一群群的蜜蜂尋花香,采蜜而來,一天到晚忙碌地圍著黃燦燦的絲瓜花飛舞著,蝴蝶們也會光臨。純白的蝴蝶居多,偶爾有黃黑相間,或其他顏色的蝴蝶出現,那可是振奮人心。年少的自己,曾在午間悄悄地用塑料袋子捕過彩蝶,但最后是眼淚汪汪、無可奈何地巴望著它們飛走。

木棚上,還曾攀爬過幾個月的牽?;▋?,著實豐腴過我的童年世界,也帶來我童年的心傷。那長勢旺盛的牽?;?,曾將奶奶絆倒在地,摔出了血口,爺爺怕藤蔓再絆倒人,將它們清除了。

園子的墻根,爺爺還開墾了一小塊田地,種過不少的蔥、姜、小白菜等;待收成后,又種上其他符合節令的蔬菜。園子里還種有十幾盆的文竹、吊蘭、雞冠花等。

故園不單物產豐富,還是我童年與少年時期的快樂園地。

看螞蟻搬家,是我小時候常做的事。每天都有數只的螞蟻,在后院里忙碌著。若遇上大塊的食物,必會出現一只只繁忙的螞蟻,急急忙忙地搬運,并交頭接耳地傳遞信息。陰雨將來臨時,螞蟻的團隊是壯觀的。那是彎彎曲曲的長隊伍,或者分幾路縱隊行動,密密麻麻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,但也會為它們弱小卻團結的精神感動。

夏季的夜晚,觀螢火蟲也在我的童趣之中。偶爾飛來數只螢火蟲,會被我視為珍寶。它們形似黑夜里的小星星,在后院里的樹叢、花間飛舞。曾讓我忘卻一切地幻想過:它們是不是打著小燈籠去參加動物的盛會?它們的家在哪?

故園,流淌過我不少的淚水。上小學時,養過幾次蠶寶寶。因那時候經常缺桑葉,有數條白胖胖的蠶寶寶餓死去,我總悲戚戚地含著小淚花,將它們的小尸體裝進火柴盒里,安葬在園子的土壤里。土壤中,還曾埋過一只小麻雀。我上小學二年級放學的時候,途中遇到時它已奄奄一息,帶回家卻無力挽救,只得含淚將它埋在柚子樹下。

故園還曾是我們姐妹的故事天地。特別是夏季里,姐姐常在園里的石凳上,跟我講各種奇奇怪怪的童話故事;也曾對著月亮,告訴我月宮上的神話。那時真是“小時不識月,呼作白玉盤”;認為月兒上的模糊陰影,就是天宮、嫦嫦、玉兔的影子……

20世紀90年代初,由于爺爺奶奶不同意父親在別處建房,只想守著祖屋;父母將后園變成了三層半的水泥鋼筋樓房,引來了四鄰羨慕的眼神……園子里那些果樹與花花草草,自然是消失了,盡管一家人都有過不舍。

故園,雖已消逝多年了,但她的滿園春色依然在我的記憶里,在我的夢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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